“人在这些壮阔景观面前,就像迟来的尘埃。”(阿兰•德波顿 Alain de Botton)

《旅行的艺术》没有曲折的情节,但它是细腻和精准的,也更理性。读这本书的时候,我正好是在上海飞济南又飞上海的途中。

“旅行能摧人思索。很少地方比在行进中的飞机、轮船和火车上更容易让人倾听到内心的声音。我们眼前的景观同我们脑子里可能产生的想法之间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关联:宏阔的思考常常需要有壮阔的景观,而新的观点往往也产生于陌生的所在。在流动景观的刺激下,那些原本容易停顿的内心求索可以不断深进。”

《旅行的艺术》,关于旅行的一切,不仅是阿兰的亲身体验,还有更多的是从文学和艺术上分析创作者的用意和对旅行的感受。深感作者的博学,世界真的很大,需要我们仔细发现。

“旅行的一个危险是,我们还没有积累和具备所需要的接受能力就迫不及待地去观光,而造成时机错误。正如缺乏一条链子将珠子串成项链一样,我们所接纳的新讯息会变得毫无价值,并且散乱无章。这种危险因为地理原因而进一步加剧。同座城市中的建筑物或纪念碑可能不过咫尺之遥,然而鉴赏它们所需具备的能力却有天渊之别。”

我曾经在去丽江旅行途中坐过大半天的汽车,虽然窗外只是砂砾、高山和草甸,但一样可以引发许多杂乱无章的思绪,让我独自乐在其中不能自拔。

书中艺术篇的旅行之地是久负盛名的普罗旺斯,但最初,显然在作者代表的平凡旅者眼里这里很可能没有传说中的新意与惊喜。一切在我们开始了解凡高的眼光时开始变化。凡高眼中的普罗旺斯有独一无二的艺术美。作者解读凡高的视角,更是在告诉我们如何看一幅画——更清楚地表达世界的某些部分,但不是全部绝对完整地复制。“更清楚地表达”着眼于真实的美,但为了能让人更有力地看到这种美,在表达的过程中需要夸张和突出。所以一幅画只是一个角度的真实世界。作者引用王尔德的评论说,在惠斯勒画出伦敦的雾之前,伦敦并没有雾;在凡高画出普罗旺斯的柏树以前,普罗旺斯的柏树一定也少得多。这是艺术对美丽现实的定格。同样司空见惯的风景在不同艺术家的笔下往往展现的是细微、独特而又美丽的差别。《旅行的艺术》像一首缓缓的乐曲,慢慢铺开,让我们看到了旅行和艺术某些灵魂和本质的东西。

  
《旅行的艺术》(阿兰•德波顿 Alain de Botton)

出发 Departure
对旅行的期待 On Anticipation

如果生活的要义在于追求幸福,那么,除却旅行,很少有别的行为能呈现这一追求过程中的热情和矛盾

如果说我们往往乐于忘却生活中还有众多我们期待以外的东西,那么,艺术作品恐怕难逃其咎,因为同我们的想象一样,艺术作品在构型的过程中也有简单化和选择的过程。艺术描述带有极强的简括性,而现实生活中,我们还必须承受那些为艺术所忽略的环节。”

期待和艺术的想象省略、压缩,甚至切割掉生活中无聊的时段,把我们的注意力直接导向生活中的精彩时分而毋须润饰或造假,结果是,它们所展现的生活气韵生动、井然有序。这种气韵和秩序是我们纷扰错乱的现实生活所不能呈现的。
  
回忆和期待一样,是一种简化和剪辑现实的工具。
眼睛其实是和身体,以及在旅行中相伴相随的我们的心智密不可分的。

无论是赏心悦目的事物,还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们从中获取幸福的关键似乎取决于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必须首先满足自己情感或心理上的一些更为重要的需求,诸如对理解、爱、宣泄和尊重的需求。

构成幸福的关键因素并非是物质的或审美的,而永远是心理上的.
  
我们所想见到的总是在我们所能见到的现实场景中变得平庸和黯淡,因为我们焦虑将来而不能专注于现在,而且我们对美的欣赏还受制于复杂的物质需要和心理欲求.
 
旅行中的特定场所 On Traveling Places 

对我而言,我总是希望自己在一个我目前所居地以外的地方,因而到另一地方去永远是我满心欢喜的事情.  
这就是平常的生活。从里海到斯劳,飞机是尘世的一种象征,带着它飞跃过所有地方的风尘;它永不停息的飞行给人们以想象的力量,藉此消解心中的沉滞和幽闭感。
    
源于这些显示屏的,是持续不断的召唤,有时还伴随有电视屏上光标不安分的闪烁,似乎在昭示,我们既有的生活多么容易被改变:假设我们走过一条通道,登上飞机,那么数小时后,我们将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名字。

生活中很少有什么是可能像飞机起飞升空时那样让人释然
  
飞机的起飞为我们的心灵带来愉悦,因为飞机迅疾的上升是现实人生转机的极佳象征。飞机呈现的力量能激励我们联想到人生类似的、决定性的转机;它让我们想象自己终有一天能奋力攀升,摆脱现实中赫然迫近的人生困厄.
  
旅行能摧人思索。很少地方比在行进中的飞机、轮船和火车上更容易让人倾听到内心的声音。我们眼前的景观同我们脑子里可能产生的想法之间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关联:宏阔的思考常常需要有壮阔的景观,而新的观点往往也产生于陌生的所在。在流动景观的刺激下,那些原本容易停顿的内心求索可以不断深进。
  
在长时间的火车梦幻的最后阶段,我们会感觉自己返归本真–亦即开始清楚那些对我们真正重要的情感和观念。
旅行,或者那种漫无目的的漂泊的过程,其价值在于它们能让我们体验情感上的巨大改变。

动机 Motives 
异国情调 On the Exotic

如果我们在加油站,还有汽车旅馆等地方发现了生活的诗意,如果我们为机场和火车车厢所吸引,其原因也许是我们明确地感觉到这些偏僻孤立的地方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场景,是我们能暂时摆脱因循僵滞的日常生活中难以改易的种种自私的安逸、种种陋习和据囿,不管它们在设计上是如何的不完美、不舒适,在色彩上如何的不含蓄,在灯光上是如何的不柔和。
  
如果我们因注重这些细节的东西而自责,那么我们必将忽视生活中的细节本身所具有的丰富含义。

异国情调一词包含有一些更细微、更让人捉摸不定的意义,异域的魅力源发于新奇与变化。但除此之外,这一切可能为我们带来更深层次的快乐,因为我们看重这些域外特质,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新奇,而且还因为它们更符合我们的个性,更能满足我们的心愿,相反,我们的故土并不能做到这一切。
我们在异域发现的异国情调可能就是我们在本国苦而不得的东西。”
  
生活本质上是混乱和喧嚣的,除了艺术作品,其他创造秩序的企图只是吹毛求疵和假正经,因而背离我们的现实生活。
  
为什么福楼拜如此欣赏骆驼?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认同骆驼的恬淡韧毅和朴拙单纯的天性。骆驼忧伤的表情,骆驼朴拙中透出宿命般的生存能力,都让他感动。埃及人的天性中似乎也有骆驼的影子:在静默中表现出一种勇毅,一份谦恭。
如果爱是寻求那些我们自身所不具备、却为我们所爱之人独有的个性魅力,那么,当我们和异域情人相爱时,我们更有理由期待自己融入一种我们自身文化缺失的价值和观念之中。
  
对我来说,祖国是我热爱的国度,换言之,是一个给我梦想,让我舒畅的国度。
  
我们,所有人,都是因为风而四散各地,然后在一个国家出生,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之地;但是,和福楼拜一样,我们长大成人后,都有依据自己内心的忠诚来想象性地重造我们的国家身份的自由。我们可以回复到真正的自我。
有人问苏格拉底他从哪里来,苏格拉底回答说,他来自世界而非雅典。
  
好奇心 On Curiosity

对于任何旅人来说,一个为求得真知而进行的旅程,远比一个四处观光之旅得到更多好处。

通过历史了解我们的社会和身份认同如何形成,从而得到一份延续性和归属感。进行此类旅行的人“超越个人的短暂生命并感觉到自己是他寓所、种族和城市的灵魂”。
  
好奇心像是由一连串向外拓展、并且有时延伸到深远处的小问题引起,好奇心的轴心就似乎几个没有来由的大问题。
  
人们的好奇心会涵盖更广阔的天地,最后到达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的阶段。那些混沌的大问题便引出了更细微和深奥的问题。
  
旅行的一个危险是,我们还没有积累和具备所需要的接受能力就迫不及待地去观光,而造成时机错误。我们所接纳的新讯息会变得毫无价值,并且散乱无章。”

风景 Landscape
乡村与城市 On the Countryand the City

大自然中的各种现象,包括小鸟、小溪、水仙和绵羊,都是不可或缺的,因为它们能矫正和治疗城市人倍感困顿的心灵。

大自然能够让人了解
  我们内在的心灵,它静谧而且美丽
  它带给我们崇高的理念
  不论是邪恶的言辞、偏见、自私自利者的鄙视、
  毫无善意的寒暄以及日常生活的人情淡薄
  都不能战胜我们,也不能剥夺我们
  这个愉快的信念:眼中所见的自然充满
  神的恩赐。

大自然会指引我们从生命和彼此身上寻找“一切存在着的美好和善良的东西”,自然是“美好意念的影像”,对于扭曲、不正常的都市生活有矫正的功能。

大自然的“可爱”能继而鼓励人们找到自己内在的善。
  
它的雄伟鼓励我们要稳重和宽宏大量;它的巨大体积教导我们用谦卑和善意尊重超越我们的东西。
  
我们在大自然中所见到的景象可能永远留在我们一生的记忆中,每当它们进入我们的意识中,便能与我们眼前困境形成对比,给予我们慰藉。

我们或出于空虚、焦虑的思绪中,活在“动荡的世界”里、城市的交通阻塞中穿梭,但都能够借助旅行中所见的自然景象,如一片树林或湖畔的几朵水仙花,来缓解我们一些“怨恨和卑劣的愿望”

  
壮阔 On the Sublime

面对“一片广阔郊野、广垠荒芜的大沙漠、悬崖峭壁和浩瀚江河”,总会感觉到一种“美好的宁静和惊异”。

人在这些壮阔景观面前,就像迟来的尘埃。与这般壮丽景致的交会,令人欣喜、陶醉,也让人在面对宇宙的力量、更迭和浩渺时,深感人类的脆弱与渺小。
  
一种景致只有让人感受到力量,一种大过人类、甚至威胁到人类的力量,才能称之为壮阔。壮阔之地具体表现了人类意志所不能左右的力量。
  
庞大、空旷、晦暗,而且这些景致因具有一致而延绵不绝的特质,看起来无穷无尽。
  
强大却卑劣之物让人有被羞耻之感,但强大且尊贵之物则使我们敬畏。
  
宇宙强而有力,而人类脆弱不堪;人的生命是脆弱而短暂的;我们除了接受加诸于意志之上的限制外,别无选择;许多的必然性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面对它们时,我们只能臣服。
  
这里的山和山谷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这个地球是由人类双手以外的东西建构的,他的力量比我们所有人力量的总和还要强大。
   
一个正直但却沮丧万分的人质问,为什么他的生活中有那么多磨难。上帝的回答是,他应当去想象天地间的山川河流等自然景观。上帝不会遗弃正直的人,你必须知道,上帝给予你的惩罚,少于你的罪行所应得的果报。
  
当无法理解为什么发生事与愿违的情况时不要惊讶,因为你根本不能彻底理解宇宙的逻辑。
  
如果这个世界不公平,或让人无法理解,那么壮阔的景致会提示我们,世间本来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自然界中广阔的空间却最充满善意和敬意地提示了我们所有超越我们的事物。如果我们用更长的时间与它们相伴,它们会帮助我们心服口服地接受那些无法理解而又令人苦恼的事情,并接受我们最终将化为尘土这一事实。

艺术 ART
令人眼界大开的艺术 On Eye-opening Art  
拙劣的艺术可以被定义为一连串错误选择的后果,该表现的没有表现出来,该省略的却又呈现出来。
凡高对弟弟说:“柏树的线条和比例就像埃及的方尖石塔(金字塔)一样美。它的绿色有一种如此独特的气质。这种绿是在一片充满阳光的风景上泼洒的黑色,像是最有趣,也最难弹奏的黑色音符。”  
凡高对妹妹说过:
“大多数的画家对色彩的研究不深…没有看到南方的黄色、橙色、琉璃色,并且如果有一个画家用眼看到了他们没有看到的色彩,他们就说这个画家疯了。叶子新鲜时是一种丰润的绿,是那种我们在北方很少看到的绿。当它枯萎时,蒙上了灰尘,它仍没有失去它的美,因为那个时候整片景色已经染上了各种色调的金色,绿色的金,黄色的金,粉色的金…这种金色色调与蓝色相结合,有水的宝蓝,勿忘我的靛蓝,特别是亮丽明艳的钴蓝。
  
。。。夜晚甚至比白天更加色彩斑斓…只有你注意着它,你才会看到有些星星是淡黄色的哦,其他的星星有一种粉红色的光芒,或者泛着绿色、蓝色,和勿忘我的光辉。不用说,只在蓝黑背景上放置白色的小点,显然是不够的。”
    
梵高只在意画出他认为最能表现南方特色的地方,他追求的“像”不同于虔诚的摄影师所追求的逼真。他所关注现实中的那一部分,有的时候需要加以扭曲、省略或者更换颜色,放能在画面上表现出来,但是依然使他感兴趣的是真实–“相似性”。他愿意牺牲一种幼稚的现实主义来成就一种更加深刻的现实主义,就像一个诗人,在描述一件事件时虽然比不上一名记者来得真实,但是却可能揭示出在记者严谨的文字框架内无法找到的事件的真相。
  
。。。与其尝试着去精确再现展示在我面前的图景,我更加倾向于随心所欲地运用色彩,为的是有力地表达我自己。。。。
  
绘画是多么地虚荣,它使得我们不去赞美事物本身,而兴奋地赞美绘画所体现出来的与事物的相似性。—《沉思录》
  
如尼采所说,画家并不单纯地再现,他们有所选择,有所强调,同时他们还致力于表现他们眼中的真实,因而值得让人真心喝彩。
  
艺术不可能完全凭借自身力量创造热情,也不可能是从凡人所缺乏的情感中产生,它只是推波助澜,诱发出更深刻的感受,使我们不至于因匆忙和随意变得麻木。
  
对美的拥有 On Prossessin Beauty

在与美邂逅的那一刻,我们会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就是一种握住它不放的渴望:将它占为己有,并使它成为自己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一部分。我们有一种迫切地表达的欲望:“我曾经在这里,我看见了它,它对我很重要。”
  
但是美是短暂的,它常常在那些我们无缘再见之地被发现,或者是在一定的季节、光线及天气情况下才能形成的难逢之景。
  
照相机提供了一种选择。拍照可以稍稍满足那种拥有的渴望,这种渴望是被一个地方的美丽所激起的;我们对将要失去一幅珍贵的图景的焦虑,会随着快门的每一次闪动而逐渐消失。也许我们还可以尝试着让自己完全置身于一个美丽的地方,希望通过让自己更加接近于这地方而使它们在我们心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只有一种办法可以正确地拥有美,那就是通过理解美,并通过使我们敏感于那些促成美的因素(心理上的和视觉上的)而达到对美的拥有。追求这种敏锐理解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尝试通过艺术,通过书写或绘画来描绘美丽的地方,而不考虑我们是否具有这样的才华。
  
我的目标并不是把一名工匠调教为一名艺术家,而是使他成为一名更加快乐的木匠。
  
绘画可以教我们去观察:不是走马观花地看,而是关注。在用我们的手再创造眼前的景物的过程中,我们似乎自然而然地从一个松散的方式观察美的位置转向了另一个位置,在这个位置上,我们可以获得对美的组成部分的深刻理解,继而获得关于美的更深刻的记忆。
我们在旅行时,如果我们放弃每小时走100英里,从从容容地行进,我们或许学会变得健康些、快乐些、或明智些。世界之大,远超过我们的眼界可以容纳的范围,不管人们走得多慢;走得快,他们也不会看到更多。真正珍贵的东西是所思和所见,不是速度。子弹飞得太快并不是好事;一个人,如果他的确是个人,走慢点也并无害处;因为他的辉煌根本不在于行走,而在于亲身体验。
  
绘画这种爱源于一种渴望。“不为名声,不为服务于别人,也不为自己,而是来自一种像吃或喝一样的本能。”而绘画、吃饭、喝水这三件事之所以可以相提并论,是因为它们全部涉及自己从这个世界吸收好的元素,把好的东西输进来。
对于一片景色真正的拥有,实质是通过有意识的努力注意到各种元素并且了解它们的结构。只要将眼睛睁开,我们就能见到许多美景,但是这份美在记忆中存留多久却要依赖于我们领悟它的用心的程度。照相机模糊了观看和注视之间、观看与拥有之间的区别;它或许可以让我们择取真正的美,但是它却可能不经意地使意欲获得美的努力显得多余。
  
你的艺术是对某些你所喜欢的东西的赞美。它或许仅仅是对一片贝壳或是一块石头的赞美。
  
画一件物体,不论画得有多糟,我们都会很快从模模糊糊的感觉进到明确的知觉,分析这样东西的组成部分和特点。

绘画使我们得以“定住即将消逝的云彩、颤抖的叶子及变幻的阴影”。
指引人们在物质世界中,把注意力精确地放置于上帝的作品所展现出来的美丽。
  
写作就是用文字画画。
导致失败的结果仅仅是因为我们没有问自己足够多的问题,没有精确地分析我们的所见和所感。
我相信视觉比绘画来得重要;我宁愿教我的学生绘画,从而让他们学会热爱自然,而不会教他们盯着自然,从而让他们许会如何绘画。
  
回归 Return
习惯 On Habit

人类不快乐的惟一原因是他不知道如何安静地呆在他的房间里。
我们从旅行中获取的乐趣或许更多地取决于我们旅行时的心境,而不是我们旅行的目的地本身。
什么是旅行的心境?感受力或许是它最主要的特征。我们怀着谦卑的态度接近新的地方。对于什么是有趣的东西,我们不带任何成见。
  
独自旅行似乎有一个优点。我们对世界的看法通常在极大程度上受到我们周围人们的影响,我们调和自己的求知欲去满足别人的期待。他们或许已认定我们是怎样的人,因此我们不得不有意识地隐藏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
  
我被一种不确定的渴望所激励,这种渴望就是从一种令人厌倦的日常生活转向一个奇妙的世界。
  
有些人知道如何利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平淡无奇的经验,使自己成为沃土,在这片沃土上每年能结出三次果实,而其他一些人则只会逐命运之流,逐时代和国家变幻之流,就像一个软木塞一样在上面漂来漂去。当我们观察到这一切后,我们会把人分类两类:一种人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另一种人则是化神奇为腐朽,绝大部分人是后者,前者则为数寥寥。
  
让我们在前往远方之前,先关注一下我们已经看到的东西。

人在这些壮阔景观面前,就像迟来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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